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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几近完美的传世之作——我看《白鹿原》伊人_伊人我看之作几近

总第 592 期 

头条:一部几近完美的传世之作——我看《白鹿原》【荐读】|伊人

二条:给故乡的情书(外三首)【荐读】|张卫民

三条:我的老父亲|姜丽

本期导读

      

  长篇小说《白鹿原》,在经过电影、话剧、秦腔、歌舞剧、连环画等几乎所有艺术形式改编之后,终于在公众望穿秋水的期待中搬上了荧屏。

  遗憾的是,这部让原著作者最期待的、折腾了16年的电视剧,还是没让陈忠实老先生生前看到。然而,如果陈忠实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会欣慰的。

一部再现白鹿精魂的良心之作

  小说《白鹿原》是一部植根于民族历史,展示民族精神和民族灵魂的宏篇巨制。它横跨800里秦川,纵贯半个多世纪风云变幻,作者以独到而犀利的笔触生动展现了那段悲怆历史时期关中大地的众生相。在阶级矛盾、家族纷争、私利情欲的角逐交织中,勾勒出一幅幅立体的历史画卷和人物景象。

  难能可贵的是,电视剧在忠于原著的基础上,把情与理、爱与恨、伦理与人性、执著与背叛、传统与变革的种种对立与冲突铺展开来,真实而深刻地揭示了这一动荡时期老百姓原生态的精神世界,和他们的追求、苦闷、呐喊与反抗。在文化层面和精神层面上,围绕“白鹿”这个意像,塑造了一系列内蕴丰厚、活色生香的人物,让今天的观众更深刻地感受到这些人物不屈不竭的生命激情,进而感受到我们民族的伟大与坚韧,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悲壮与雄奇,感受到“白鹿精魂”折射出的饱满而深刻的思想内涵。

  想借用白居易《琵琶行》的诗句来形容我的观后感:“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不夸张地说,这是一部再现白鹿精魂的良心之作!

  当放飞的灵魂通过文字或其他视觉艺术方式呈现时,我们就能或多或少地感知到作者(和创作者)深邃的精神寄托和精神世界。电视剧《白鹿原》就是这样一部作品。

  无论主题的挖掘、深化,还是情节、细节的精雕细琢;无论表现历史的厚度还是人性的深度;无论人物命运的诠释还是人物个性的塑造,都清清白白写着两个字:良知。自12年前陈忠实先生亲手把《白鹿原》一书送给演员何冰时,何冰就表示一定要用良知和真诚演好心仪的那个角色。他的表达似乎预示着整个剧组的庄重承诺。

  尽管作品问世20多年了,尽管陈忠实先生已经作古,随着剧情的一步步展开,那些耳熟能详的情节、面孔,那些波澜壮阔的场景、画面,那些乱世之中的美丽、良善和藏污纳垢,依然清晰可见,历历在目。那个腰杆挺直的白嘉轩,那个坏得有点可爱的劣绅鹿子霖,那个亦正亦邪的土匪黑娃,那个比潘金莲命运还要凄惨的田小娥,那个先知先觉的传奇人物朱先生……都活脱脱地呈现在眼前。这是小说的魅力所在,也是电视剧的成功所致。

一部靠实力和演技精心打磨的扛鼎之作

  不管剧情如何演绎,人物命运如何跌宕起伏,人们对于一部影视作品先入为主的总会是人物,是演员,是角色。从来没有像看白鹿原那样心潮澎湃,以至于看到剧终了还意犹未尽。无他,而是被一拨实力派演员如教科书一般的演技所吸引。

  张嘉译——白嘉轩。他从《道北人》一路走来,经历了《蜗居》和《一仆二主》的洗礼,穿过了《悬崖》站在了《白鹿原》上。这个一直走路不太稳当的陕西《爷们》,以其厚实的功底和炉火纯青的演技,把“腰杆太直太硬”的仁义硬汉白嘉轩塑造得形神兼备,入木三分。

  “仁”和“义”是白嘉轩鲜明的性格特征,也是儒家思想倡导的理想人格。那个浸润着浓厚封建情致的族长,那个坚毅正直的乡绅,那个嫉恶如仇、是非分明的血性男人,被他演绎得张弛有度,稳若泰山。也圆了他多年的一个梦想。

  何冰——鹿子霖。狡黠、精明、自私、好色的鹿子霖被老戏骨何冰演绝了,他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甚至举手投足都带有几分自嘲和自怜。虽然剧中各种生活化的细节让这个人物比较讨巧,甚至坏得有点可爱,但在那个风云变幻、私欲横流的年代,鹿子霖的形象或许更具有真实性。

  两个儿子(兆海和兆鹏)分属国共两个阵营,这让鹿乡约既得意又惶恐,整日陷入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为了私欲和自保,他做了许多坏事、糗事,为了报复亦敌亦友的白嘉轩,他甚至设计让田小娥与白孝文勾搭成奸……这是扭曲时代造就的扭曲人格。他的疯,才是“天明”之后最好的归宿。

  从《大宋提刑官》到《白鹿原》,何冰完成了实力派演员的巅峰式跨越!为他的“零差评”点赞!

  李沁——田小娥。这是一个悲剧女人的典型缩影。从屈从命运、奋力抗争、惨遭杀害到被压在六角塔下永世不得翻身,她经历了比“潘金莲”还要悲催的下场。其实,从嫁给郭举人为小那天起,田小娥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不过是在黑娃、鹿子霖、白孝文这些非人非鬼的摧残玩弄和诱惑下,有过短暂的“酣畅”时光,她的可怜的理想大厦,最终还是轰然倒塌在代表正义的六角塔下。

  剧中田小娥的戏份不是太多,却被李沁表现得淋漓尽致,细腻入微。这个演员身上有一种脆弱的美,柔性的美,因而田小娥在小说中的那种放荡被淡化了,体现更多的是对于自由的向往以及对于封建枷锁的冲击。通过这个“潘金莲”式的人物,我们进一步明白了命运是什么,命运是人力无法改变的趋势,尤其生活在那个腥风血雨年代的女人们。

  刘佩琦——朱先生。朱先生是一个集正直、博学、雅致于一身的关中大儒,一个理想人格化的道德完人。刘佩琦的演绎虽然中规中矩,但体现了一种呼之欲出的人格力量和魅力。

  他知行合一,诚信做人,无私无畏,重伦理、重实践、重平民、重情义,是白嘉轩、鹿兆鹏、黑娃乃至原上平民百姓的精神领袖和仰慕的道德楷模。从“只身退清兵”开始,他就有一种先知先觉的功能,他重修《县志》,他教书育人,对白鹿图像的判定,对白灵之死的预测,以及书写“白鹿精魂”“学做好人”的寓意,都展示了一个传统知识分子的道德思想情操。

  “天明”前夕,朱先生走了,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诞生。但是,他超越时空的精神价值、道德情操和人生体悟将会代代传承。

  孙铱——白灵。“白鹿精灵”的化身,一个叛逆女性的代表,一个坚定的共产党员,一个闪烁着理想主义光芒的悲剧人物。

  从不缠足、不委屈出嫁,到与封建家庭反目,追求新式教育,追求革命,追求真爱,直至最后献出生命,比较真实地塑造了一个丰满的知识分子女性叛逆形象。虽然成年白灵身上少了点灵气,青年演员孙铱的表演仍值得肯定,显示了那个混沌世界里鲜活的一抹亮色。

  值得一提的是贯穿全剧的一位小人物:二豆。饰演者杨帆把这个原著里没有的傻子角色演绎得非常逼真,也非常必要。他以一种常人无法逾越的眼光审视着一切,他的出现也为本剧增加了很多真实感,更加接地气。白孝文是个血肉丰满的人物,他的反抗、蜕变,以及他另类的“南柯一梦”被翟天临演绎得栩栩如生,令人叹服。秦海璐的演技不用赘言,她把仙草这个形象塑造得很丰盈、很温婉,因为代表正直、正义的白嘉轩需要一个贤内助来衬托。这是编剧的成功,也是秦海璐的成功。鹿三、鹿兆鹏、鹿兆海、冷先生、冷秋月、白孝武,等等,几乎所有的角色都诠释得可圈可点,准确到位。

一部瑕不掩瑜几近完美的传世之作

  尽管导演刘进曾放言:我不允许这部剧有瑕疵。但在一部人物众多,时间跨度非常大,又是惊世名作改编的作品里,事无巨细,尽善尽美几乎是不可能的。

  该剧的瑕疵或者说遗憾之处有两点。一是战争的场面有点多,有点滥,既拖沓了剧情又游离了主题;二是最后两集拍的有点“跳跃式急躁”,情节甚至不连贯,有时空“穿越”之感,虎头蛇尾之感,支离破碎之感。白灵的牺牲,黑娃的死,白孝文最后的投机与落马等,都显得突兀、仓促和苍白。可能是后期制作时剪辑之误,抑或是审核时被删减所致,都有悖于观众的欣赏习惯,让人有美中不足之慨。

  愿这部剧与百年《白鹿原》一样,载入史册。

作者简介

  伊人,原名伊胜利,开封市人,《河南日报农村版》开封记者站原站长。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开封市第九、第十届政协委员。

本文作者 伊人 授权河南思客独家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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